向方的这双手不仅让女人着迷,现在,甚至方程也想据为己有了。
在他看来,能够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抚摸着这么柔嫩的手,一定是一件非常舒服,非常惬意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比这更能享受的事情了。
在看到这双手的时候,方程突然想起了他的初恋情人的身体。
那是一个村姑,那也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大大的眼睛,挺挺的鼻子,皮肤虽然稍微有点儿黑,可是,却很好,犹如一块黑色的珍珠。
方程的双眼在盯着向方这的这双手的时候,那个想据为己有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然后,就再也不敢多想。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个时候,在跟这样一个人对峙的时候,如果他再多想一遍,也许向方的那把薄薄的,几乎有些透明的刀就会插进他的胸膛里。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方程不敢想象,更不敢尝试。
可是,梧桐也一直在盯着他的手看,就像是女人在见到心仪已久的首饰那样,激动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心跳立刻加速,可是,却又被突然冻结,因为那些无边的杀气已经将整座酒楼弥漫,犹如暴风雨来临之前包裹在头顶上的乌云。
一张罕见的决斗,即将开始。
向方的刀,方程的手。
究竟是向方的快刀插进方程的胸膛,还是方程的快手先揪掉向方的脑袋,都是一个快要解开的答案。
所以,他们都不敢轻易行动。
他们彼此都在等待时机,等待动手的良机。
此刻,他们已经不仅仅是在用鼻子呼吸了,因为他们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感应着,都在等待着,等在寻找着。
他们已经把自己全身的每一个跳动的细胞都调节到了最佳的状态,然后,再在一瞬间将对方击杀。
时间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忽然凝滞下来。
可是,向方的刀终于还是没能与他的手融为一体。
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只本来是摸着刀柄的手却忽然垂落下来,在原来的那张凳子坐下来。
他看了看方程,忽然笑了笑,淡淡地道:鱼香茄子的味道虽然不错,但算起来还是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一些,
因为和一个时刻都想要自己性命的人在一起,还不如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好,虽然寂寞了一点儿,可是,还可以活着。
既然是这样,那你还是把这个会做鱼香茄子的老板娘抢走好了,因为我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快手方程抢不到的东西。
他这么说,无疑等于承认自己的刀不如方程的手。
可是,方程却清楚地知道,其实,在这场对峙中,自己已经输了半招。
刚才,如果向方真的出手的话,那么,此刻真正躺下去成为死人的,很可能就是他。
因为快刀向方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那么得坦然,那么得自若,一点儿也不像一个会落败的人说出来的话。
方程的神色有些凄伧,也有些激动。
他忽然叹了口气,道:看来,插旗镇实在是太小了,我一直以为,插旗镇就是我永久的终老之地,
我之所以不愿意踏出插旗镇,并不是固步自封,害怕到了外面技不如人会栽大跟头,而是担心,外面同样没有我的对手,就像是插旗镇没有我的对手一样。
现在看来,我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我向你保证,从今天起,江湖上就再也不会有快手方程这个人。
话音刚落,方程的右手就已经掉在地上,犹如一片成熟的果实,那么轻,那么静,那么安然地落在地上。
而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砍掉自己的右手的,又是用什么砍掉自己的右手的,甚至连向方也没有看清楚。
血,一滴一滴地溅在地上,就像是一朵怒放的花。
血红的杜鹃花。
向方赶紧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惨然道:你这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