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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青鸟之死

我也很想帮你,但前提是你必须遵从我的意志。

小魔鬼环顾这座城市,依旧是不变的陈设,只是它已久久没有了生气,熟悉感中多了一分孤独和寂寥。人都畏惧死亡,可在利益面前生命也变得轻贱了。他知道觊觎这方土地的人绝对不止成千上万,这座城市在经幢崩溃的一瞬便招来无数财狼,只是没想到人类还是如此贪婪啊,千百年了,竟不曾变过。

亦如那个时候……

这座城市的主人在绞架上被处死,曾经低微卑贱的蝼蚁们尽情的羞辱他。他们挖走了他的心脏,喝尽血液,只残留下毫无生气的躯壳,幸好他还有灵魂……

青鸟的黑羽附着上一层烈焰,断落的黑羽遮蔽了天空。城市被笼罩上一层死亡的气息,青鸟纷纷坠去,它们的尸首在落地的那一刻无一例外的都炸裂成埃。

城市的居民在临死的最后铸成十二座经幢,经幢与经幢间相互贯通,依据六芒星阵而排列……

哥哥你很聪明,只是他们的目标是我而不是你啊。

千百年兜兜转转又重回到这里,真是……

居民吟唱着悲歌开始自掘坟墓,黑羽的灰烬掉落到陨铁楼的铁索上生长出流血的铃铛,日复一日的奏响今日的悲歌。在灰烬落尽的同时,光芒已经被杀死,十二经幢向上迸射能量,天空也被搅拌成漩涡,所有的一切就在一刹那都销声匿迹。只是那些可悲的人类发了疯似的想要突破城墙……城墙下尸骨累累。

当黑羽的灰烬落入青鸟血肉养育的土地时,便开出了这世上最美丽的花朵,仇恨的结晶—曼珠沙华。

传说接引死亡的生,生长之地即为死地。

别来无恙啊,黑石城,重回这里,真是……太开心了!

一声怒吼从陨铁楼的顶点迸发而出,红眼怪物们接受命令般短暂的静止了一秒,下一瞬它们便变得更加疯狂和暴戾,眼中的红色愈加鲜艳。柚焱被骨刺生生穿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扯出,掉落在地上却还在跳动。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人类与魔鬼的修罗场,他看到了陨铁楼上静静注视他的男孩,很快一支骨刺刺透他的大脑。

小魔鬼面色狰狞起来,从皮肤下不断挣出锋利的触角,它们割碎了原本属于荆默的脸,碎肉直直的挂在面骨上。在医馆的那个晚上它曾出现过,不过是在梦里。

看到了吗哥哥,我真的没有欺骗你。

小魔鬼的背部渐渐隆起,当压迫到他必须弯腰的那一刻数根翅骨破体而出,他感到轻松的扭动着脖子。背后掉落了一地的血肉残骸,他全然不知感觉的继续欣赏眼前烟火表演。

“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夜被操控了般挪着脚步从阴暗处走向小魔鬼,小魔鬼转身的一刻她的大脑是空白的,如果说她不害怕死亡但绝对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他诡异的龙首像是从人体中钻出来的一样。

“荆默?”萧洛菲捂着嘴跪倒在地,撑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就连血丝也断裂了,溢出的变成了红色的眼泪。

小魔鬼径自走向萧洛菲,在她惊恐的注视下努力瘪嘴笑一笑,只是在她的眼里,那满是尖刺的口器更像是准备要吞噬掉她。她惊惧的向后挪着身体,精神防线显然已经崩溃。

小魔鬼摇头晃脑,有些好笑地对自己说∶“哥哥,这就是你想要守护的女人?并不怎么样嘛。”说完他大笑出声,发出怪异的金属碰撞声,刺的人耳鸣。

小魔鬼吟唱起魔咒,不多时手中多了一把黑色的剑刃,萧洛菲眼中的恐惧更甚之前。

“不用害怕,我既然答应了那个傻子就必然会尊重他的意志,兄弟间的承诺我从来不失信。”小魔鬼背后的翅骨此时已经长满了黑色的翅羽,一如青鸟的翅膀一样……

萧洛菲目视着荆默的躯体逐渐发生异样的变化,他的皮肤因皲裂而掉落,没有了人的皮囊伪装的他活脱脱的成为一头怪物。她的理智还在,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萧洛菲慌张的爬起来,她踉跄地小跑到小魔鬼身后,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荆默……”萧洛菲扯着嗓子嘶哑的喊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那个可以挡在你身前的人。”小魔鬼用那双已没有人形的手卸掉了她环腰的手,只是一个抬眸,小魔鬼腾飞到了高空。虽然只有一个闪烁的黑点,但萧洛菲却莫名的坚信那是他的回眸。她伸手接住了一片慢慢飘落的黑羽,黑羽上沾了一滴晶莹的液体。

萧洛菲痛哭出声,流淌出同样晶莹的液体。一旁的夜有些心疼,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她也失去了爱的人,但她仍然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冷漠。青色的光芒从她的眼中迸发出来,犹如一条危险的竹叶青。

小魔鬼在夜空中俯瞰黑石城,他在努力找寻自己的猎物,或者说是值得自己出手的对手。他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些曾经无止境羞辱他的低贱之人,无数次带着它们入梦,又无数次惊醒。

人类肮脏的血液玷污了这座城市,腐蚀着城民的躯体,所以他们带着仇恨的红瞳死去,又带着愤怒的红瞳醒来。

哪怕千万年过后,他们不朽的躯体也足以支撑仇恨永恒的延续下去,重新用人类的血好好洗礼这座重生的城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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