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皆是一楞,碧空晴道:“难道是我国派在这里的细作得了消息来见我们?”
沐血立刻说:“既如此,就当求见浅督而非中棠,而且我天风细作自有一套行事方法,不会采用如此卤莽的做法。”
浅水清和水中棠对望了一眼,同时叫道:“让他进来。”
胡乱猜测终不及立时行动来得重要。
被士兵带进来的那个老人,蓬头垢面,一头乱发如鸡窝般杂乱,身上又脏又臭,看上去仿佛叫花子一般。这样的一个乞丐般的人物,若不是他操的是天风口音,相信铁血镇的士兵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进来见众将军的。
但是就在老人进来的那一刻,水中棠去一下子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老人乱发下隐藏的脸孔,清癯的长脸上,那一双依然闪烁着精光,显示出此人的不同凡响的眼神,令他微微颤栗。
老人嘿嘿一笑道:“怎么,是不是老夫最近沦落得太过凄凉,以至于中棠贤侄都认不我来了?”
水中棠终于大叫起来:“西帅!你是西副帅!”
他一下冲了过去,抱住了眼前的老人。
嗡!会堂里一下炸了锅,眼前的老人,竟然就是去年鹰扬大败,失踪不见的鹰扬军团副帅西岭野!
浅水清和麾下众将对望一眼,同时半膝跪道,抱拳叫道:“铁血镇浅水清及麾下诸将,见过西大将军!”
在西岭野的面前,就算是浅水清也得执下属礼。
那个时候,西岭野长长叹了口气:“都起来吧,还什么西大将军,败军之将不言勇,我现在只是一个落难天涯的糟老头子罢了。反到是你们。。。后生可畏啊!没想到我西岭野还有活着找到你们的那天。”
当天下午,西岭野美美地洗过一个澡,吃过一顿美餐后,重新焕发出一位大将军的风采。其实他并不太老,今年也不过四十多岁,将近五十罢了。整个人一旦重新梳装,便立刻风采非凡,精神奕奕。
当初的糟老头子形象,到有大半是为了瞒过惊虹人的耳目所设计。那时他扮演的是一个又聋又老的哑巴,每日靠乞食为生,一直到听说了铁血镇进入惊虹后,他才一路匆匆追赶而来。当初铁风旗跑得太快,他总是追不上,但平阳大战后,惊虹东部暂时没有可以威胁到铁血镇的敌人,而战士们需要时间休养生息,因此才滞留此地,也就给了西岭野一个找上门来的机会。
眼看着西岭野风卷残云般把席上的食物横扫一空,拍拍吃饱的肚皮,回味无穷地说:“好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还是碰上自己人好啊。”
水中棠心里也是一阵发酸:“西帅,这一年多来,您到底是怎么进入惊虹的?又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西岭野嘿嘿冷哼一声:“我可没有什么山林秘道让我发现,还能是怎么进来的?自然是当了俘虏被孤正帆抓进来的呗。”
去年九月,小梁河大战,鹰扬军团大败之后,寒风关得到了大量战俘。当时的西岭野是负责指挥殿后,掩护鹰扬军团撤退的首领,因此也被孤正帆活捉。不过西岭野在眼看着回天无术之后,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落到孤正帆的手里,不仅要备受折辱,只怕还要借此来要挟天风帝国。他也算是当机立断,脱下了将军服,换上了普通兵卒的衣裳。好在西岭野平日颇得士兵爱戴,因此被俘士兵对他也颇为保护,誓死不愿说出他的身份,西岭野就这样被当成一名普通士兵和一众战俘被送进了惊虹,去过最辛苦最黑暗的苦役生涯。而天风人则误以为他失踪,惊虹人也不知道他们其实得了这么一个宝贝,就此白白错过。
在运送战俘的路上,西岭野煽动手下士兵,故意制造混乱,他自己则及时逃离,然后乔装改扮成乞丐老头,躲避惊虹军的追查。惊虹军眼看只是跑了一个天风士兵,也不以为意,但是为了掩护他逃跑,有上百名参与制造混乱的战俘被当场处死。说到这,西岭野也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