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时间一长,嘉靖也就懒得多费心思了。
只要严嵩兜得住就行了。
严嵩这种行为,其实暗中应和嘉靖内心的惰性,再加上前一段时间,嘉靖的确病的厉害,而今还没有完全病愈。更是从身到心都懒得多动弹的。、
甚至宣大战事的猫腻,嘉靖未必不知道。
只是,嘉靖以为今天也不过是去年差不多。好点坏点吧。反正真要说,鞑子几乎是年年入寇,宣大一带,年年征战。今年的战事与往年有什么不同吗?在嘉靖看来,没有什么不同,无非是战事规模变大了。
他哪里知道,他前番来接到仇鸾的捷报,后脚就收到蓟州镇急报,鞑子破关而入。
嘉靖第一眼根本不相信。
太平天下,朗朗乾坤,岂能有这样的事情?朕分明将天下治理的河清海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
随即,消息陆续传来,嘉靖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随即嘉靖就炸了。
对,炸了。
此刻的嘉靖,觉得自己被剥光的衣服,挂在北京的大街之上。又羞又恼,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要知道嘉靖虽然这几年殆政。但他自己不觉得。
嘉靖觉得自己垂衣裳而天下治,不自劳而收治天下之功。是道家所谓的无为而无不为。上无为,而下无不为。上就是嘉靖,下说的就是内阁。
嘉靖只揽大权,琐事都是内阁的事情。
这种模式,在嘉靖看来,是最好不过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俺答这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了。也打破了嘉靖天下盛世的假象。在嘉靖看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不可接受。
这种愤怒仅次于当初被杨廷和逼迫的愤怒。
以至于嘉靖连一直的体面都不维持了。在内阁大学士们面前大发雷霆。
面对嘉靖的大怒,下面的大臣,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敢抬头说话,只能将头深深埋在地面之上,说道:“请陛下息怒。”
嘉靖重重的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坐的太猛了,还是刚刚那一顿脾气发得太大了。让嘉靖猛烈的咳嗽了两声,说道:“好,我息怒。那你们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俺答到底是怎么飞进关内的。蓟州镇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问题,下面四个人都无法回答。
不得不承认,俺答从干涸的河道突破边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做法。萧教主这一手,可以说是神来一笔。出乎天下大部人的预料之外。
要知道北方的河流是比较少的。从燕山发端的河流,流入潮白河,滦河等几条河流。真正可以利用的河流并不算多,这一条河不能太小。太小,河流的发源地很可能在边墙之南,而不是北边。不能太大。
太大的河流,就是旱季,也不至于断流。
选择合适的河流已经够难了。更难的是,怎么确定这一条河流干涸之后,可以当道路来用。
很多人似乎觉得这很正常的。其实不然,不是每一条河流的落差,都如南水北调工程一样,只有那一点点。特别是山中的河流,蜿蜒崎岖,甚至一个兴起,能来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这样的河道,人能走吗?
从这个角度来看,明军没有怎么防范干涸的河道。虽然有些疏忽。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真要说起来,适合行军的河道,没有才正常。有,才是不正常。
这个选择,从这个时候看是神来一笔。但是如果提前说出来。那就是异想天开。
这个军事决策,与邓艾下阴平道有的一比。
做到了,即便是现在俺答主力已经到了关内,朝廷这里还是不知道,也不明白俺答是怎么过来的?因为蓟州镇各关卡,包括古北口在内,都没有失守。
所以面对嘉靖的问题。
他们三个人一个也说不上来。
“陛下,俺答是怎么入关,可以责成兵部总要给一个交代的。事后慢慢调查也是可以的。却不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应当是应对鞑子大军。”徐阶说道。
嘉靖冷冷的看了严嵩一眼,眼睛之中充满了对严嵩的失望。随即落到徐阶身上,说道:“你有何高论?”
徐阶说道:“陛下,刚刚在朝堂之上稳定人心。令上下安定,此战就稳定了一半。臣以为鞑子破关南下之后,无非是令京东各县稳守城池。不过有一地需要特别注意。派得力人手镇守,否则真有可能出大问题。”
嘉靖说道:“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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