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和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老板陪着笑,不好意思起来。
这位年轻的老板见文妃生的就像画一般,直言道:“娘娘真美,想不到今天,西湖边突然来了一群西施,又像仙女下凡呢。”
“嗯,还是人间最美,也值得有情有义的人们留恋。”文妃会意地顺水推舟,美人们也笑了。
他不知道“江山如画”,否则,许也他会笑着说“娘娘如画”,想到这里,自负的文妃暗自在心中偷着乐。
“再美,也没有这西山西湖经久不衰,令人难过呀。常言道‘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得过且过的文妃突然“深谋远虑”起来。
“西湖如斯,长江如斯,正如贤弟之诗,‘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佛印将这两种情感融会贯通,契合得水乳交融。
听闻如此深沉之句,刚才还为几文钱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小商贩,羞愧得悄悄溜走了。
“哎,谁说不是呢?”老板说。
老板叫家人送来苹果、金橘、樱桃、草莓等应季水果,文妃也不客气,洗净玉手,带领着美人们吃起来,她几乎吃了一半呢。
“能吃能睡,谁说不是一种幸福?”佛印笑道。
老板热情地招呼美人们和佛印苏轼一行坐下。文妃望着身旁甘于侍立的善于拔山扛鼎的高手们,顿觉自己是何等的幸福。
“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看着步入花甲的学士,文妃将王维的美句信手拈来。
旁边只有几人随声附和,文妃叹道:“如此阳春白雪之诗,真正叫‘调高和寡’。”
“苏大哥,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哦,您看,本地百姓对您爱戴有加,可谓名誉等身。以火热之心,成就救民于水火的大宋传奇。您写过‘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激情澎湃。”文妃赞颂道。
佛印也喜欢这首词,细细地解析道:“这是一首触景生慨、蕴含人生哲理的小词,体现了苏小弟热爱生活、乐观旷达的人生态度。并告诫一代代的人们珍惜时间,人老志气壮。”
“本宫也曾说过,人老心不老,永远一块宝。看来,我们的苏学士真的是我大宋的活宝呀。”在场的人听了,全都笑了,在西湖的柔波里,大家的笑声被涤荡得更加一尘不染。
文妃觉得在当朝才子面前,大谈前朝诗人的佳作,实在如“苏轼第二,不合时宜。”可是,这时,偏偏不合时宜飞来几只鹭鸶。
“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文妃喜出望外,继续不合时宜,舒舒缓缓地吟诵道,游人们也跟着美丽的娘娘吟诵着。
“我不能再不能这样不合时宜了,佛印大哥,能请你为我找出苏大哥诗中含有相同景物的诗句,,比如桃花之类的,好吗?”
“没问题。”佛印爽快作答。
“桃红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花落家童未扫,莺啼山客犹眠。”
“江城地瘴蕃草木,只有名花苦幽独。嫣然一笑竹篱间,桃李满山总粗俗。也知造物有深意,故遣佳人在空谷。”佛印按要求背诵出苏轼的诗。
“今天,美人们专程拜访当朝名流,流连于湖光山色之间,难道这些都是造物主的深意吗?断不能辜负春花秋月的无边馈赠,断不能辜负朱唇柔膝的青春年华。”文妃痴痴地默想着。
“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
“归路晚风清,一枕初寒梦不成。今夜残灯斜照处,荧荧,秋雨晴时泪不晴。”佛印吟诵后,凝视着仙葩似的美人,陷入幽思,也许女子溺于相思,会化作行行热泪吗?因为依照此诗看来,‘秋雨晴时泪不晴’,不正是相思写照吗?男子陷入相思,会吞云吐雾,会酒入愁肠,会拔剑起舞,我还会像诵经一样地念念有词……哎,大凡愁思、情思、幽思以及单相思,全是折磨人的玩意儿。
文妃也是首次听说“秋雨晴时泪不晴”,顿时觉得只有仙人才写得出这句奇异之句,喜不自禁地夸道:“‘秋雨晴时泪不晴’,好诗!好个苏学士,竟然将人类各种忧思情感写得如此大巧若拙,天才哪!”
“娘娘过誉了,这只不过是在下偶尔模仿一下王维的诗风而已。”
“苏大哥,真乃谦谦君子也,这明明是自己的天才之作嘛。”文妃微笑着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