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离着饭时尚早,更兼天气晴和、金风送爽,府中下人们见了,便以为红药是去东园赏景的,倒有好些人过来凑趣儿讨红药的欢喜,想混点儿赏钱。
不过,五太太今日显然不大爽利,面上笑容也不似往常多,却是让不少人失望了。
一行人走得很快,不多时便到了那洒扫婆子拾玉牌之处,红药将人手分为两拨,一拨沿路往垂花门方向找,另一拨则去了反方向的东园,红药则带着八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居中策应。
原以为要找上一会儿才会有消息,孰料,才只小半盏茶的功夫,领着东园那一路的人鲁妈妈便回来了,手里捧着一枚极精致的金铃铛。
“太太,这是在前头拐弯儿的地方找着的,您瞧瞧,可是丸大爷的么?”
鲁妈妈惯来在外院办差,对丸砸的用物并不熟悉,这话问得便有些没底气。
红药接过来瞧了一眼,颔首道:“这正是丸砸的铃铛,原是一对儿,那另一只想必掉在别处了。”
语毕,引颈往东园的方向看了看,眉眼皆淡:“这么瞧着,丸砸应该是往东园去了。”
一旁的荷露见状,便轻声问:“主子,要把垂花门那一路的人撤回来么?”
“用不着。”红药轻抚衣袖,唇角微微弯起:“眼前这些人也很够了,咱们便去东园找一找罢。”
至于能找着什么,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心下续了一句,红药便当先踏上了通往东园小径。
鲁妈妈见状,下意识地往前错开半步,似有阻拦之意,面上亦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红药脚步微顿,侧首望住她:“妈妈可是有话要说?”
鲁妈妈想了想,踏前两步,用很低的声音道:“要不主子别去了,奴婢再多带上些人手去找也就是了。丸大爷想必是一个人……一个猫躲在哪里呢,人多了怕只惊动了它。”
抑或惊动了别的什么人、或事。
此乃鲁妈妈未尽之言。
红药瞬息间便已了然,不由暗自点头。
刘氏给的这些人手,果然个个得用。若换作前世,一个鲁妈妈就能把两个红药给斗倒喽。
当然,这一世的红药,到底不一样了。
人老成精么,她顾老太就算心思再愚笨,活到那么大年纪,也不可能对世事无一丝洞明。
“妈妈这话不错,只是,我不放心哪。”红药笑着说道,将那沾血的猫牌向鲁妈妈眼前一晃,杏眸深处便划过些许兴味:
“这玉牌上的血迹瞧着就怪瘆人的,我还是亲去瞧一眼吧,也好安心。”
鲁妈妈先还有些不明所以,两眼盯着那玉牌看了一会,忽有所悟,忙躬腰道:“还是太太通透,奴婢却是想得太短了。”
红药笑道:“妈妈这话太谦了,你也是一心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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