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院子里,老乞丐正眯着眼吃着茶叶蛋,小口喝着小米粥,等太阳彻底升起,他才带着一帮乞丐慢吞吞往码头走。
乞丐嘛,去那么早干什么,等中午人多,往那一躺一跪,装作有气无力的样子,这钱不就来了,哪怕讨得些馊饭烂菜也不会浪费,正好给那些小崽子们吃,可别给饿死了,那可是他的摇钱树聚宝盆。
往阳光最好的墙角一躺,老乞丐半眯着眼,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能活到这把年纪,老乞丐绝非易于之辈,他不动声色做了些安排,然后跟以往一样回到一帮乞丐住的破落院子。
“老爷,这老乞丐在码头混了好些年,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以前又是做什么的,只知道手下有三五十个能打的乞丐,这一片只要乞讨的都得给他一份孝敬,否则下手狠着那,连丐帮的人都不愿招惹他。”菜花蛇说着打听来的情报,让颜旭为之一愣的是,这老乞丐不是丐帮的。
还是师爷给颜旭解释了一下,他才明白丐帮是丐帮,乞丐是乞丐,是两回事。
丐帮也是帮,不光有祖师爷跟帮规戒律,还得磕头拜师学乞讨的本事,并且不同的门派乞讨的手段还不一样,若是捞过界,被人当场打死也是活该,不是说穿着破衣烂衫拿根棍就能说自己是丐帮的。
好在丐帮并不统一,相互之间也没有太多的牵扯,要不然真能称之为天下第一大帮。
魔都繁华,乞丐也多,丐帮的势力自然不小,却奈何不了这老乞丐,看来对方并不简单。
不过颜旭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因为他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压抑自身的杀性了。
他也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可既然忍不住要杀,那就杀那些该死的。
乞讨本是苦命人最后最无奈的活命手段,却成了某些人赚取利益的生意,不多砍两刀都觉得对不起那些被折磨不成样子的孩子,颜旭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如此想到。
天色昏暗,路上行人渐稀,早有准备的几人坐上马车,由菜花蛇指路,前往乞丐窝。
这年月没有半夜乞讨的,一是人少,二是夜盲症,所以别管讨没讨到东西,天一黑,这些乞丐都得回去。
有口吃的就吃,没吃的就硬抗,若是关系好,三五个人把讨到的东西放瓦罐里,点把茅草热一热,吃了肚子里也更舒服一些,乞丐的日子就是这么单调且无聊。
正在吃卤肉面的老乞丐啪的一声撂下筷子,一旁伺候着的乞丐顿时一个哆嗦,还以为自己不知那惹老祖宗生气了,正要跪下讨饶,却听老乞丐开口道。
“抄家伙,有人打上门来了。”
乞丐相互之间并不太平,为了争夺地盘,相互之间常有厮打,所以听到这话的乞丐纷纷拿起棍棒碎砖,准备把敢打上门来的人给开了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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