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为我建了这万莲山庄,养了幽蓝水芝,盖了岁寒小筑,栽了九株青梅。”
“只要她心里有我,那么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和她分开。”
少年声音很轻,很淡,随着清风飘荡而来,仿佛会随时散去一般。
但却又字字落在了人的心里,留下烙印,永不磨灭。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不会后悔?”
谢瑶茶神色认真了些许,看着谢梅亭那有些单薄的背影问道。
谢梅亭缓缓起身,转身看向谢瑶茶,唇边勾着的是与往日不同那般端庄的肆意笑容。
“二姐,只要她不悔,我就永不会悔。”
......
深夜的罗山是万籁俱寂,石屋中的灯火一直未灭。
即使隔着一整个院子,藏于林中的金鹰卫们也能察觉到从屋内传出的阵阵低压。
她们的凤少君...好像到现在还没回来。
随着吱的一声,在石屋的门被推开的时候,屋内的烛火也瞬间熄灭。
那暗夜里的黑色人影身上带着明显的低气压,以石屋为中心涤荡开来。
山间的风本就不弱,此刻好像更大了些,黑衣猎猎,不过转瞬之间,石屋前就没了人影。
“殿下...是生气了吧?”
“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来好吗!”
“啧,可怕,生气的殿下简直方圆十米寸草不生啊!”
“但愿凤少君能承受的住殿下的怒火。”
......
山下一间偏远农户的院子之中,万家灯火,唯此犹亮。
里面十几个粗衣汉子围成了一圈,正围观者那分坐于木桌两旁的沈辞和君子楼此次的带队之人姜洋两个人在哪里...
摇色子。
地上零零散散滚动着十几个空荡荡的酒坛子,桌上的酒碗也不时的被人添着黄酒,就没空过。
在少年随手干完了一碗黄酒之后,立马有人抱起坛子将其添满。
嗯,是少年特意吩咐温过的。
在酒液撞上碗壁之时,眉眼张扬的少年也极其熟练的甩动手腕,动作行云流水的用筒子扣住了桌上的五个色子。
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在空中不断的摇晃着。
色子在筒子内有节奏的上下翻滚着,少年单脚勾在桌子下的横栏之上,控制着椅子向后仰去,配合着那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对面之人一阵紧张。
作为一个靠赌发家而后进入君子楼的人,他已经输一晚上了啊!
哒的一声,筒子扣在了桌面之上,仿佛扣在了姜洋心上,额间一滴冷汗随之滑落,滴在了桌子之上。
沈辞不留任何悬念的将筒子打开,直接给与对面以降维打击。
“少楼主这手是开过光的吧,说是五个六就是五个六啊!”
“果然人不可貌相啊,原来长成这样的弟弟也是会摇色子的啊!”
“看把咱姜哥玩的,喝懵了吧都!”
少年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晃着椅子,手指轻敲在桌上,压迫性的目光落到对面之人脸上,被酒液浸染过的嗓音潋滟异常。
“怎么,现在服了吗?”
姜洋鬓角处的冷汗止不住的滑落,一晚上什么都没玩过人家的他早已没了初见之时的轻蔑,逐渐多了些恭谨之色,不敢再小看这看似单纯年幼的少年。
“少楼主技艺高超,属下佩服,佩服...”
少年左手打了个响指,唇角微斜,倒也没多追究,“服了就好,继续喝啊!”
说着,身为少楼主的他‘以身作则’,率先端起了酒液都快要溢出来的瓷碗。
然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攥住,使得酒碗停在了唇边再也不得前进一分,耳边传来了那有些咬牙切齿的幽幽嗓音。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