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火车真有大用？”回去的路上，徐勇神情变幻了半条路，最后才下定决心，小心翼翼的问道。“自是有大用！”这会，郭安心情大好。“你想想，那么大的火车，能拉多少货物？又能拉多少人？或是兵卒？”“殿下，那又……殿下恕罪，末将多言了！”后面的话，徐勇回过神来，便没敢继续说下去。不过，郭安则是明白了徐勇的意思。淡淡一笑，“你还是没明白火车的真正用途。”徐勇有些疑惑的看向郭安。“徐勇，你觉得那火车的一节车箱，可运兵多少？”徐勇说道：“两个百户？”郭安又问道：“那若是十个车厢，或是二十个车厢呢？”“差不多一个卫所！”徐勇不假思索道，随即便反应过来，眼睛顿时亮起。“殿下，您的意思是，这一辆火车，便可装着神机营？”“……”郭安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徐勇，最后还是忍不住缓缓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末将愚笨！”徐勇有些不好意思道。“一辆火车可以装一个卫所，那两辆呢，又或者三辆呢？……”“另外，火车也可运送粮草辎重……平日，还可载客运送货物……一辆火车，抵得上多少辆马车啊？一辆火车全速跑起来，只管燃烧煤炭，便可日夜兼程，一天数百公里……”“这……”随着郭安的话，徐勇直接瞪大眼睛，满是惊憾。“明白了吧？”郭安淡淡一笑，便闭住眼睛。马车一晃一晃的，再加上天气这般热，真的容易犯困。“明白了，明白了！”徐勇连连点头。到了这会，他哪怕是笨如蠢猪，也都明白了。……翌日。郭安又是早早起来，往宫内而去。文楼。朱棣听到亦失哈的禀报，不由一脸惊诧。“顺德郡王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亦失哈，可是出了什么大事？”“陛下恕罪，奴婢也并未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亦失哈急忙道，“不过，昨日顺德郡王殿下好像去了一趟将军山工坊！”“去了将军山工坊？”朱棣神色微眯，对着亦失哈摆了摆手，“行了，快去将顺德郡王请进来！”“是，陛下！”亦失哈连忙退了出去。片刻后，便将郭安领了进来。“微臣郭安参见陛下！”朱棣调侃道：“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郭卿居然起的这般早？”郭安一本正经道：“陛下明鉴，这会外面都已经晒热不堪，若是再过一会，恐更是炎热！”“所以，郭卿便难得的早起了？”朱棣一脸无语。郭安奉承道：“陛下圣明！”听此，朱棣脸色一黑。“郭卿起这么个大早，可是有何事？”“回陛下，大喜事！”郭安笑道，“微臣让那些工匠们，又制造出来一件利国利民的好物件！”“哦？”朱棣顿时有些好奇，“什么物件？”郭安道：“火车，全部由钢铁锻造，燃烧煤炭便能自己走动的火车！”“就是钢铁工坊里面，那上百个工匠研制了两年了的那物件？”朱棣问道。郭安道：“正是！陛下，微臣昨日去了一趟，还亲自试验了一番，那火车成功了！”朱棣有些疑惑的问道：“朕怎么听说，那火车巨大无比，车轮也都是钢铁所铸造？”“正是！”郭安微微点头。“而且，那火车若是想要行走，还需要专门在地上，用钢管铺建一条道路？”制造火车，每天需要消耗那么多的钢材。因此，对于火车工坊的事，朱棣也是十分了解。“正是！”郭安再次点头。朱棣又道：“如此，这种火车建造完成之后，还需要给火车专门铺建一条钢铁道路？”“陛下圣明！”郭安连忙夸赞道。只是，朱棣的脸色却是越黑。“郭卿，你可算过，若是专门铺建一条火车道路，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需要耗费多少钢铁？这些下来，需要花费多少钱财？”“很多！”郭安老实回道。朱棣眉头直接皱起，“如此，郭卿居然还这般高兴？”“回陛下，微臣觉得值！”郭安神色一正，“陛下，一辆火车，可有十数节车厢。一节车厢，可装兵卒两个百户。一辆火车，可运一卫！若是运送货物，一节车厢可运三四百石粮食或是货物！一辆火车，便可运四千多石的粮食或是货物。而一辆火车的速速，比快马还要快！而且，火车，只需燃烧煤炭，还可以日夜兼程，一日便可行走四五百公里……”“陛下，若是我大明有这么两辆火车，可以从京师直接抵达凉州！陛下可以想想，一万大军，只需五六日便可从京师抵达凉州，而且一个个还精神饱满……若是运送粮草辎重，两辆火车，只需四五日，便可从京师，运去凉州一万石粮食！或许，一万石重的火器炸弹那些……”上方，朱棣的呼吸，直接急促了起来。“那火车真可这般神异？”大明地大辽阔，虽然这会，随着各大藩王、塞王下去镇守各地。但是，朝堂管理起各地来，还是有些鞭长莫及。尤其是凉州、乌思藏都指挥使司、北平以北、四川云南这些地方。若是从京师出发，前往这些地方，哪怕是快马，也得数日。要是遇到雨雪天气，仅凭路上的时间，耽搁半个月都不成问题。更别说运送粮草辎重，或是大军出征这些事，速度更慢，一个月都抵达不了。而现在，凭借一辆火车，五六日便可抵达？如此，那些边疆都司官员与士绅，必然要对朝堂言听计从，不敢有任何小动作！越想，朱棣心中越是兴奋，紧紧盯着郭安。“郭卿，真可如此？”郭安回道：“陛下，需要先铺建好铁轨道路，还需要将火车建造出来。”“铁轨好说！”朱棣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随即，眼中又闪过一丝疑惑，“火车不是已经建造成功？”郭安拱手行礼，“陛下，现在只是建造出火车的车头与一节车厢，还需要再建造出十多节车厢！”“原来如此！”朱棣微微点头。随即，便直接起身。“随咱去看看那辆火车！”郭安无奈应道：“是，陛下！”很快。几人便出了宫门，往将军山工坊而去。一路上，为了凉快些，马车的车窗与门帘，都大开。路上，可以看到，道路两侧金黄的稻谷。“今年，我大明的百姓们，终于可以丰收了！”朱棣一脸喜色道。“是啊！”郭安也微微点头，有些感慨。“我大明的百姓们，安安稳稳的丰收一次，真的太难了！”朱棣叹息一声，道：“什么时候，我大明可风调雨顺，不再有各种灾难，便好了！”“……”郭安沉默不语。朱棣有些好奇的问道：“郭卿为何不言？”郭安老实道：“陛下，微臣也不知如何说！”朱棣看了一眼郭安，闷声道：“郭卿可是觉得，咱这话是痴心妄想？”“陛下明鉴，微臣绝无此意！”郭安急忙解释道。“行了，咱也是随口说说而已！”朱棣洒然一笑，并没继续谈论这些。而是扭头，看着外面那一块块良田，有些出神。一直进入钢铁工坊，朱棣都没开口说话。郭安也乐得如此。“小人参见陛下，参见郡王殿下！”许才与陶逸真等铁匠，连忙出来迎接。一个个，都是满脸激动。他们也没想到，昨日顺德郡王才刚刚对他们说，陛下会试乘他们制造的马车。今日，这位郡王殿下，便带着陛下来了！“尔等都起来吧！”朱棣微微颔首，便自顾往里面走去。“带咱去看看那辆火车！”郭安与许才等人，急忙跟上。很快，一众人便站在火车之前。“这般大的钢铁之车？”第一次见到火车实物，哪怕是早有准备，朱棣也忍不住瞪大眼睛。“这都快要比得上咱的大辂了！”这话一出，直接将一旁的许才与陶逸真等人，吓的脸色惨白，噗通一声便跪在地上。郭安也是忍不住一惊，他居然忘记了大明烦人的礼制。“陛下恕罪，微臣只想着让火车可装的人与货物更多一些，车上的锅炉更大一些，火车的力气更大一些，绝无冒犯陛下之意！”“无妨！”朱棣微微一笑，“咱又不是那般迂腐之人，火车乃是我大明新发明出钢铁火车，高一些，大一些，更好！”“多谢陛下宽恩！”郭安与许才等人，都松了一口气。朱棣则是自顾开始研究火车，左瞧瞧右瞧瞧，这敲几下，那边敲打几下。然后，在许才与陶逸真等人紧张的目光下，直接钻上火车。一路，从火车头看到火车尾。站在大锅炉面前，一脸惊叹道：“郭卿，燃烧这个炉子，便可让这么大的火车自己动起来？”“回陛下，正是如此！”郭安应道。朱棣道：“如此，那便给咱燃烧这个炉子，咱倒是要看看，郭卿与诸位大匠辛苦钻研了两年的火车，能跑的多快？”“这……”许才与陶逸真等人一颤，连忙看向郭安，眼中满是乞求。郭安转身，朝着朱棣拱手行礼。“陛下，此火车刚刚制造完成，也才试验了几次，很容易出现意外，不若陛下随微臣站在下面看看？”“危险？”朱棣神色一凝，直接问道：“郭卿可站在火车里面试验了？”郭安点头，“回陛下，微臣站在火车里面试验过！”听此，朱棣神色一缓，“既然郭卿都敢站在里面试验，现在还好好的，咱又有何不可？”郭安眼角微微抽搐：“……”朱棣朝着许才吩咐道：“尔等速去燃烧锅炉，朕要亲自体验一番此火车！”“小人遵旨！”看到郭安被干沉默了，许才连忙应了一声，便往锅炉房走去。至于朱棣，则是又瞪着眼睛，满脸好奇的四处看了起来。很快。随着一阵震动之后，火车便开始缓缓往前走动。“真的动了！”朱棣两眼顿时瞪大，再看了片刻，感觉没有什么危险之后，直接将头伸出去，朝着后方看去。“还真没有人推，也没人在前面拉拽！”郭安无奈道，“陛下，还是那么大的船都可以被蒸汽机推着前进，这么一小节火车，自是不在话下！”“也是如此！”朱棣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只是，很快便感觉到不对劲，眉头直接皱起。“郭卿不是说，火车速度比快马还要快，怎么却是这般慢？”郭安解释道：“陛下，他们应该是怕跑的快了，会发生危险！”“能发生什么危险？”朱棣不愉道，“难道，郭卿没有体验过？”郭安无奈，“微臣自是体验过。”朱棣道：“那便加快速度，在这么小的一个院内跑着，还能发生什么危险？”“是，陛下！”郭安转身，朝着一旁的许才吩咐一声。许才只能往后面走去。随后，许才返回还没过多长时间，火车的速度，便加快了起来。好在，火车的车身，仍是十分的平稳。而朱棣，则是满脸兴奋。“居然这般快速？这速度，定然能跑得过快马……而且，快马一个时辰都狂奔不下来！”一个人喃喃自语的高兴半晌之后，朱棣又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郭卿，现在这辆火车只是拉着一节车厢，才可跑的这般快。若是按照你所言，再拉上十多节车厢，速度还能这般快否？”“回禀陛下，应该可以的！”郭安有些不确定的说道，“不过，哪怕是速度降低一些，也不会降低太多。”“如此便好！”等到火车停了下来，朱棣便直接下车，又绕着火车转着看了一圈，越看越是满意。随后，对着许才与陶逸真等人，夸赞上一番后，便带着郭安离去。车上，朱棣便直接开口问道：“郭卿准备如何铺建火车轨道？”听此，郭安脸色一喜，他知道朱棣这是同意了！“回陛下，铺建火车轨道太耗钱财，微臣准备先铺建一条较短的道路，等赚够钱财之后，再开始大力铺建！”……